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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an zongbao

第 1 张,共 4 张

桐川夜雨阁

枞川散人,桐城小花香里,听六尺巷尾捣衣,夜雨远山,心漾如茶
2月11日

武林

       丘八爷已经很久没有流汗了,自从十三年前太行山诛杀采花大盗塞外红狐以来,丘八爷便辞去六扇门官差,辞官回归凤阳故里,置地纳妾,做起田舍翁来。闲来无事,丘八爷便去凤阳城芙蓉楼去会会相好,得月斋喝喝酒,兴致来时,也抚琴烹茶,和乡绅风雅一番。江湖的腥风血雨,对于昔年京师九大铁血捕头排名老八的丘八爷,已经愈是遥远了。
       可现在,丘八爷却在流汗了。豆大的汗珠从紫绸袍子领上一颗颗滚下来,油光的额头更是愈加发亮了,一双豹眼环出,紧盯着八仙桌上平摊的一块黄色布包袱,包袱上压着一块紫色五角石,石头光滑圆润,显然是经人收藏之物。旁边伺候的几个丫鬟大气都不敢出,厅旁一侧,一青衣汉子脸色凝重,长身静立,一言不发。就在此时,门被推开了,老仆张头来报:老爷,门口一黑须麻脸汉子求见,说是昔年襄阳故人。  丘八眉头一震,立即起身道,展飞雄果然到了,不愧是赛孟尝名号。
话音未落。展飞雄已推门而入,什么事能让丘八爷如此劳神。眼神一转,已落到啦黄色布包上,笑容立时僵住。呢喃道:十八年了,他居然还没忘记,。。。他居然还没忘记。。。 八爷也是凄然一笑:十八年了,我每夜都在等这个包袱,今天来了,也省的我每夜噩梦的痛苦。
     厅旁那默然青衣汉子突然道;"紫木之石,白水之晶,黑土之霜,群魔之瞳。紫木石sui重现江湖,正是为了那十八年前未了心愿而来。虽为江湖大劫。但一空大师若能今晚赶到,或能破解此孽。八爷,无须自苦,当年之事,非八爷一人之过也。“ 丘八爷凄然一笑道:侯大侠,丘八是非功过,心中自然承亮。但紫木石之出江湖,必以江湖热血奉之,或可免除江湖浩劫,否则等惊醒魔瞳。便是万劫不复了。。
 
    
11月13日

意淫中国经济

一直因为一些杂事。很久没心情写点东西
  但是最近的世界太热闹了,今年上半年大家还在喊全球通涨和控制经济过热,下半年就突然变成经济紧缩和对抗萧条。大家都在这么喊着,觉得似乎应当。无论对于经济形势的判断还是对于应对方案的合理性,很少看到有质疑的声音,鄙人学浅,确有很多迷惑之处。
1. 美国人的救市政策合理吗?
当美国人开始大规模的救助自己的金融巨头时候,全世界突然失去了一种声音?失去了什么呢?那就是政府救助可能带来的道德风险。这种声音在1992年美国救助长期资本时候曾经在美国国内引起过激烈争论。但是,这次没人争论这个了。因为对于美国政府而言,产生道德风险的风险远远比政府破产的风险小的多,无论如何,先保住命,下一步才是体面的自由经济的外衣。但是这种救助的急迫性并不妨碍我们思考,美国人这样做合理吗?作为美国救市政策的博弈对手之一中国,如何基于自己的长期利益作出合理而独立的政治姿态和金融政策姿态?而不仅仅是幸灾乐祸、或者人云亦云?
就大众理解而言,美国政府救助金融市场的目的在于斩断金融-实体经济之间的依赖链条。金融体系的紊乱和崩溃已经在所难免。在此背景下,金融体系流动性枯竭引起的信贷紧缩必然会对实体经济的产生负面影响,从而降低投资和消费,最终造成经济萧条。但这是为金融机构埋单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实际上美国的金融决策层是在为自己的错误掩饰。过于宽松的金融监管产生了复杂的衍生产品,衍生产品的表外特征和不透明的披露产生了极大的道德风险,华尔街逐利的本性使之丧失了对投资者和客户的信托责任,低利率的政策带来的流动性延缓了复杂产品爆仓的时间。当泡沫破灭后,华尔街菁英们早在前几年资产泡沫的盛宴中满盆满钵,而现在只需要悠闲的等着政府和纳税人对烂摊子埋单并等待下一个周期性机会的来临。救市的政策,是华尔街吹爆了泡沫,泡沫骤然破灭对社会的极大危害性挟持了美国政府,政府被迫带着纳税人的银子帮华尔街吹一个小一点的泡沫(一揽子强行刺激经济的方案)来延缓大泡沫破灭的危害,并试图以时间的延迟而能等待到下一轮产业革命,以其驱动力来换来经济的复苏将重新吹起的小泡沫渐渐消化,而不是继续破灭下去。但是这种政府的干预和大规模的救助我个人认为是对危机的妥协。和罗斯福新政不同,这次大规模的凯恩思主义的干预最终结果会让经济继续陷入萧条。
  罗斯福新政时期,美国已经经历了1929-1933的大萧条,经济已经经历了衰退和调整,新的增长因素已经出现,全球经济复苏环境已经具备,贸易发展初期的平衡也给全世界提供了共赢的机遇。而当今的美国,经济并未经过长时间的衰退萧条和调整,换句话,市场尚未完全出清,泡沫尚未完全破灭。如果说罗斯福行政的刺激经济方案是把一辆汽车从60码降低到20码的衰退后,重新加速到40码。但现今的刺激经济法案等于把一个150码严重超速的汽车在降低到130码后,重新试图加到150码。这种企图本身就是不愿面对金融危机本身的投机主义,这种企图暗合了人性中的一个普适性心理:――把最坏的事情尽量拖延到最后。对于政治家而言,至少是拖延到自己的任期之后。美国人从来对别人的危机具有上帝一样的圣明,对亚洲金融危机,IMF袖手旁观,对俄罗斯90年代危机,采用完全市场化的休克疗法。这种推倒重来式的作风无从考察对错优劣。而今对于自己,IMF确变成了讳疾忌医的孩子,感冒后宁可只喝糖水也不愿哪怕喝一点真正的有益的苦药。也许,IMF之所以能如此干预,最终的力量是来自于自身准世界货币的发行权,货币独裁使得IMF有通过发行货币转嫁危机的能力,而当年的东南亚和俄罗斯都不能。但是,IMF这种权利的滥用也会导致其支撑世界货币发行的最重要的抵押:――信用消失殆尽。而重构世界货币体系秩序的政治经济体目前仍然无法出现,可以预期的是未来的货币体系将是较长时间的紊乱。
过冷了嘛? 实际判断是什么
    降低税,出口退税。加大教育。医疗,基础社会保障投入,而不是固定资产投资。
2.我们 如何拯救自己
   最近国内比较热的是4万亿的经济刺激方案。各部委,各大央企纷纷出台投资预案。这对于当前放缓的宏观经济不亚于踩了一脚油门。但我个人观点而言,宏观经济的冷热不是用GDP增长和CPI这几个指标衡量的。中国经济的内在本质不是冷热这个简单的选择题。中国经济的增长方式不够健康,但信贷市场和消费市场远比西方国家安全,(这是由于国有经济的保守特性造成,造成了中国国有银行成为世界上最安全的银行)是世界当前经济最好的避风港之一。此次经济放缓给中国带来了百年不遇的改变经济增长方式的良机,切不要轻易出招,招式用老,难以腾挪,我们要问的是:中国经济究竟最大的、最急切的问题是什么?搞清楚了这个,应对方案就会有的放矢。
不可否认的是,GDP增长速度放缓了,CPI也连续下降了,对经济衰退的忧虑就产生了。问题是,经过接近20年左右的持续经济增长。投资产能已经过剩,庞大的制造业使得中国成为能源消耗大国和环境污染大国。低附加值出口已经面临饱和,外在需求不振将加剧出口速度的下降。内需迟迟不能拉动。这些结构性失调的本质是国有、民营二元经济的冷热不均。国有经济消耗过多的投资、信贷,同时也创造给政府创造了大量的税收和就业。最有活力的民营经济受信贷、出口、汇率及产业政策影响持续恶化。这种冷热不均的结果就是GDP增长依靠投资拉动,而百姓收入和消费能力确未能匹配上升。发展的不均衡造成财富分配的不均,造成消费的二元格局:奢侈品消费的大量增长和大众消费的不足。消费的二元格局最终结果是整体消费能力的下降。当经济增长平稳时,一切可以从变化中解决。当增长速度放缓时候,正是调整财政、信贷、产业政策改变这种冷热不均发展格局,促进经济结构调整,重新构建经济布局的最好时机。 我个人认为以下是当前最应该做的事:
a. 政府投资要保证有效,切实加强项目可行性审核和项目经费审计,做到投资的透明和舆论监督。切实保证投资效率和公平。
b. 投资中最重要次序是加强全民社会保障体系建设和居民经济适用房建设。社会保障体系建设是落实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的内在需求,除此之外,全民社会保障体系建设将会将改变居民过度储蓄现象,从而促进消费。经济适用房建设是政府对纳税人应尽义务。政府对房地产的财政依赖格局必须从制度层面彻底解决,彻底改变当前土地政府格局,通过大幅降低土地出让金,加大建设保障性住房建设,降低民众对房地产的支出,从而释放民众因房价高企引起了消费恐惧,刺激消费多元化。地方政府财政应切实从对土地出让金的依赖转变为多元化、走技术创新、服务创新和扶持民营经济发展的新思路上。
c. 在刺激经济时,要更注重对民营企业的支持,建议多用减税、降低出口退税、增加科技创新投资基金等形式扶持民营经济及高兴科技企业,直接投资应慎用。
3. 新古典主义的灵魂。
   要点:时间是消化一切的良药,市场最终要出清。周期律是亘古不变。调控――只是在润滑这种周期。而不能替代这种周期。人类应当摒弃对经济衰退和失业的恐惧,如同死亡是人类生命的既是生命的终点,同时又为另一个生命的诞生提供空间一样。经济萧条,也是下一轮增长大餐的必然开胃菜。--找个时间再展开把。

8月22日

初秋的味道

  到秋天,总是能感觉匝出一点秋的味道,北京的秋天是很分明的,立秋刚过,就能感到一丝凉意在不经意间就沁了进来。夜晚静下来,关灯,开窗,把自己沉进黑暗,冷冷的黑慢慢的会将浮躁的情绪浸湿,沉淀下来落回到自己身上,--秋意,已经漫过足尖。
    在北京,最好的是初秋,早晚已是凉风,天变得愈加遥远,透明,天底的蓝,也愈让人感觉迂阔与清远。几层秋雨后,骤然就发觉空气中有点点丝丝的凛冽之气,混合着秋的清朗,仔细匝着,竟然回忆起以前关于秋天的点点滴滴来。就像现在,看到那种黑瓦白墙的古屋,听到月夜的蛙鸣,会想起童年,那一些共同记忆的元素,如不断的丝线,总是在将记忆深处早已尘封的点滴串起来,偶尔会让人陷入追思,往事就如潮水一样淹没过来,想起自己,暮气已经越来越重了。
    回忆如果没有足够的元素是很苍白的。北岛在《财经》开了专栏,说一些北京的旧事和在海外的一些朋友圈子,除了文字本身的质感之外,文字后面的生活已经很难让我有兴趣,这和当年愤怒的诗歌给我带来的震撼已经完全两种体验,这时候的北岛,已经被精神阉割,已经不再具有现实意义,而只是停留那个时代的伤痕的一个独特的符号代表了。我自己也何尝不是如此?
    一年来几乎对自己无话可说,真正是“确道天凉好个秋”的滋味,--愁这个东西,说不得的,能说得的,就不是愁了。--如同禅
   
10月7日

一次聚会

     早晨起来,那个喧嚣的、酒精味的、眼泪和汗水的夜晚似乎还残留在眼角、肝脏、和木呆呆的大脑里。这不是一次寻常的聚会,是被融合太多意义的聚会。虽然这些意义在某种程度上和某些人(包括我)看来有些缥缈和虚幻,但是谁也无法否认的是:当年的我们,就是为这些东西聚在了一起,也正是这些东西,成为这个庞大的、类似于章鱼四肢一样蔓延的集体的点火器。至于这个集体的蔓延、生长、以至于自生的不断分裂、扩散(形式和精神的),几乎是一种内生的需求,和外在刺激几乎无关。
   那是一个刺激而灯光通明的大厅,青春和酒精混合在每个人的脸上,让这个大厅的每个角落都能呼吸到活力和躁动。我在一个稍微安静的角落,看着那一群小伙子小姑娘手拉手,欢呼着,跳跃着,歌唱着,忘情的拥抱着,激情的青春,燃烧的岁月,共同的梦想,对生活的憧憬,对自身生命的肯定与期待,都在那一霎那,交融在一起,融化成一种可以感染到每个人的热力,让沉浸在其中的每个人,觉得温暖、缠绵、沉醉。我注意着大厅里的每个服务生,她们在旁边居然都眼角充满笑意。虽然与他们无关,但是毕竟无论是谁,都热爱真的东西,激情的东西,--因为这些东西,是人们在出生之处就蕴涵的本能特质,只是随着年长和社会化被角质化和钝化而已。
   酒终归也是要醒的,世间也无不散筵席,而这里所有人,也终归要去做那些或许喜欢,或许麻木的生活中去。堆这几个无聊文字,聊记当日之事。
 
    
    
9月23日

重出江湖

   没想到在月圆之前用这种不知所云的方式重新收拾这个荒芜的院子。
   很久没有留下什么,江湖中已经没有我的传说--事实上,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很久没有回过头,看看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做,或者为什么什么都没做--事实上,是什么都没有做。
   有一大堆的个人的 to do list,几乎每个都是延期而无疾而终,--物欲可让人奋进,过度的物欲确让人成为没有思想的怪兽,还有种可能,  是成为貌似恬淡而殚竭思虑的谋略。--超越这些,超越这些 to do list,健康、平静、帮助朋友,做一个内心单纯的人,每个幽默发自直觉,每个笑容发自内心,每个宽容发自真诚的理解--让自己幸福一点,--来自自己。
    写到这里,有点像读者这类杂志的文章,但确是我这些日子以来的感叹。
    中秋节快到了,以前好像也没怎么看重这个,现在变得越来越煽情了,整个社会都在为之煽情,在商业文明对物欲消费的渴求之下,中秋所蕴涵的人文底蕴自然成了商家利益与人情礼往的最好外衣与遮羞布,中秋所流行的,现在已很难分清是文化,是商业,是人情,是利益的流动,亦或是所有一切因素之和,
    --我也在接收着别人月饼并送给别人着。。
 
 
12月20日

又是一年

           又是一年过去了,想起去年的贺岁片,无极,那时候我在一个社会辅导班给别人讲授JAVA编程与系统设计,周六清晨地铁出发到西直门,再105到农科院,一天的课程,编程语言是个很严谨又比较抽象的东西,而当时的学生素质还可以,但是真正能跟下来的还是不多,为了讲那门课,当时还把好几年都没看的JAVA编程思想和设计模式这几本又读了一遍,还认真的的把程序调试通过了,印象最深的是最后一次课,为了让大家放松一下,我把自己买的无极给大家在课堂放了一遍。这门课的效果后来褒贬不一,我也无从考察了。
           而今年,贺岁片变成了 ,黄金甲,同样是一样不着调的一部片子,而这时候我的课程全变换成一门完全的金融学应用类的东西了,在一个遥远但是却极尽奢靡的古堡群落类型建筑中忽悠着一些意淫的梦呓。而我确没有勇气再给学生们放一部黄金甲看看了。。。
          冬季还是来了,本来有些东西想写出来,但是过长的腹稿消耗了写作的动能,麻木和懒惰已经成了自己的烙印了。还有很多和自己很近的朋友,居然一年半年的都从来不见一面,麻木的感觉,不能想像如果有了gf,那将会更加堕落到什么地步。
          还有一个发觉就是自己的阅读面越来越狭窄了,感兴趣的越来越少,对大众文化没啥兴趣,对精英一点的又觉得装,对小资一点的也没啥感觉,整个一个颓人,
         。。。。可以盖棺定论了,,,感觉。。。
11月25日

随感

    很久没有享受过一个安静的周末了,杂事,哪怕是一点杂事,还是会干扰人的心情,这也是我这个人自我管理混乱的原因把。
    像这样一个平静的,无人干扰的,可以完全属于自己的感觉真是一种幸福。然而大多时候我们生活在别处或者刻意经营着别人对我们的镜像。
    以前这种时候大多读书把,这个老土的习惯曾经让我沉湎其中。现在发觉能找到几个能听懂的人忽悠几句也是一种幸福,看到他们饥渴的眼神和完全被自己的思考节奏和表达节奏牵引并最后由衷的掌声。那种感觉竟是我这个好像摒弃很多不着调的虚荣(着调的虚荣我还是不能免俗。)的人多年没有找到的感觉了。--也许这也是不着调的虚荣。
    天气好像是要雨夹雪,真正的寒冬应该是来了,自从来到北京,因为一直有暖气,所以从来未从尝到凛冽的感觉了。南方的冬天是没有暖气的,尤其小时候,连电暖器也没有,无论风雪,总是在每一片呼吸和脚步中让那种寒冷的感觉沁入心睥的。北方反而失去这种感觉了。年岁的增长让我感触外界的能力变得非常迟钝起来。大学时候,只要下雪,校园就会有人打雪仗,无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可以打,很难想像在下雪时候在金融街打雪仗,恩,没准也是一种风景。幸福就是那个简单的片刻的感觉把,无论是哪一种原因(升官,发财,上满意的大学,死老婆,性高潮或其他)造就的,那一刻的感觉应该是雷同的。
    铁凝当作协主席了,只能用无语来评论了,作协可以有主席,但是被关注过多也不是什么好事,文学被边缘化了么?
不是的,文学就是人学,人学不可能被边缘化的,应该是网络和和网络带来的P TO P的模式让专门从事文学创作的作家被边缘化了。在信息和传播极度自由的时代不再需要几个中心节点来大众心灵进行广播,杨小凯在后发劣势之中说的 技术的变迁可以反推落后制度的改革,并引起利益格局的重构,--这种情况在互联网最早并最深刻波及的领域:思想传播领域已经取得了无法遏制的进展。
     再说一嘴制度,制度应该是一切理论出发的前提,前几年有人说博弈论将淹没微观经济学,其实制度经济学是应该淹没宏观经济学的,张五常是信奉自由主义的,所以一直主张政府不应该涉及房地产市场的调控,但是张的结论我认为是缺乏基本常识的,(有兴趣看张的薄客把,我不转述他的观点了)那就是张的自由主义是基于另外一个完备市场体系的。而中国的房地产,根本不是个市场化,由供求关系决定的市场,在经典的D-S 曲线上构建任何结论都显得极其可笑。落后制度未能跃迁的原因:按照科斯的说法,是制度跃迁的成本大于现行制度安排的收益。因此这个跃迁就不能发生,现行制度在发展过程中深化并规模化以后,按照此制度进行安排的资源配置进而会阻碍制度跃迁,或者说加大制度跃迁成本,以前一直想动笔写地产的评论,但是后来才知道,不基于这个前提思考的地产的价格和其价格形成机制,是没有意义的思考。
      以前有句话: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我一直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后来pielove上有人诤友用了这句话,大意是因为孤独人是可耻的,所以希望未来的另一半有很多朋友。我才大致知道孤独就是没有朋友。--然而这句话是错误的。朋友代表一个人底牌和一个人的外延,孤独才是一个人的内涵。至少我是这样觉得把。--一个人毕竟有很多绝对私人的体验,朋友无从感受,书本不会记载,音乐也不会共鸣,总之是有那种时刻,你一个人在品位那种感受,无人可以代替,那就是孤独的感觉,只要安静下来倾听自己就有把,但是很多时候,我们都不再去关注自己对自己的诉求的。。
     无聊记之,散之极。
 
   
  
10月13日

房地产与GDP增长模式

结论:财富和GDP如果依靠房地产来推动,对一个国家和其国民,其结局必将是灾难的。
我会慢慢分析这个结论成立的前提,原因和警示。--这也是这段时间的一些心得。
先来写对几个人的印象。在写这个之前,我很少关心地产的模式的,最近突然觉得地产是个有趣的话题的时候,才去把地产言论的一些名人,都去搜寻读了一遍,先列举一下:多头:任志强,潘石屹,历以宁。空头:谢国忠,易宪容,时寒冰。
                                      任志强
   这位兄弟从相面来看,极具侠义之相的,剑眉冷目,天庭开阔,有侠义之气。但是网民几乎已经差不多上亿次慰问的他母亲和祖母了,在未看他言论之前觉得有两种可能:此人要么是哗众取宠的小人,要么是敢于对抗肤浅民意的叛逆底斗士呢?
    其人所言,就商人本身来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任一直在鼓吹房价应该高涨和地产商应该获得更多的利润。
    问题在于:房产作为一种商品,具有普通商品和公众福利物的双重特性。开发商在经营这种商品同时:除了为追逐利益采用一切拉台,宣传广告,伪造成交量,依靠垄断获取利益最大化以外,必须要接受房价含有社会福利的基本特质。任的最大龌龊之处,就是在于在公众面前完全表现兽性和贪婪,把小人做足了。--倒也颇为可爱。企业家没有人逼你付出社会责任,这点任应该多看看盖茨和巴非特--真正的企业家一定是回归到社会大众的福祉的。
 
9月16日

“好看”的历史小说

      平心静下来,要说真正投入的读过的几本书,应该算是武侠小说和一些历史小说。武侠就不用说了,小学时候读天龙八部和多情剑客无情剑,那种近乎痴迷的感觉现在想起来还很感叹,那时候的大脑还是个处女,被这几个小说弄了后神魂颠倒欲仙欲死。以至于整天幻想变成段誉乔峰等大侠。至于多情剑客无情剑,那时候已经非常痴迷小说中那种迭拓的情节和林仙儿的美貌,那时候单纯到可以为文字手淫,而现在几乎是A片都懒得看了。后来到了初中,武侠成了每天上课的必修课,梁羽生的风云雷电,七剑下天山。云海玉弓缘,大唐游侠传,冰川天女传,古龙的
天涯明月刀,血鹦鹉,等等把。几乎看齐了。而且那是最大的志向和人生梦想居然是成为一个武侠小说家,一辈子写这个,这种情节直到工作之后才慢慢淡下来。但是一些文字得笔法和语言得韵律至今仍然影响着我。记得初二时候第一次读楚留香系列得血海飘香,小说一纸青札起笔,内容如南唐小凋,颇为幽静。立即就杀气爆现,海上浮尸俱是武林强毫,再到中原一点红几次诡秘出手,;;有时候构思一些东西总是自然想起这些情节。。。到了中专二年级,一个尴尬得事情出现了:所有的好看的武侠都读完了。。古龙的孤星传之后都看(之前的武侠没形成风格,基本无法入目)。金庸的不用说了。梁羽生看了小半。比较罗唆的叶不打算看了。卧龙生。诸葛青云的看了一两部,基本上是没天才没智慧浪费大好纸张类型;有几个不出名但是写的还凑合的:一个典型的叫熊沐的,文字真的还不错,不过一直没火起来,主要是读起来还是很松散。武侠小说精彩之处之一就是情节的紧凑。这点熊沐非常做的不好。
         这时候开始接触一些历史小说,那时候没什么很好的历史小说,大概是唐浩明的曾国藩和凌力的少年天子把,刚开始不觉得如何的精彩,但是比一般的其他的能读的进去一些把。。唐的曾国藩当时读了还是很有感触的。现在回过头再度,觉得对曾国藩真正的内心世界的发掘还是粗糙了一些。虽然已经很好了。后来读《冰鉴》和《曾国藩家书》尤其觉得唐对曾有误读,唐后来还写过绝世奇才杨度,但是已经很泛善可呈。江郎才尽了。又过了几年,二月河的小说开始被我喜欢上了,第一部康熙大帝上集时候,仔细一读,能明显看到处女座的痕迹,文章启承转合还是稍显粗糙,人物性格间断也大,还缺少对大作品的那种经验和把握能力。但是一路看下来,从康熙下部就能读到令我泪下的场面。
那是一个御史(名字忘记了)鞭打康熙手下太监,康熙震怒,呵斥御史。御史不服,大叫:圣上乃桀纣之君,其忠旰沥胆,尤为凌厉。康熙从未受此恶语失态:朕是桀纣,你要做比干再世,朕从全你。拖出去,崭了。。其手下重臣张庭玉,方苞等皆不敢言。。。。后来那段君臣的道白可谓感人之极。。二月河在写乾隆大帝后两步时候,已经达到大师境界,在其早期文字中。红搂痕迹很重,到了这两部,已经完全超脱,汪洋滋肆,场面浩大,取材精巧而精华不漏,择点串面的功力达到极致后,能通过寥寥数人。寥寥数语,将偌大王朝的喧嚣和繁华,背影和片墙只瓦,淡淡由远而近,由近而入微,由微而又模糊散远,散远后又凝聚为春秋的凝重。非细读其文,非有自身尝试动笔绘历史的经验不可体验。
    《明朝那些事》是最近在网络上流行的文字了。读了一些,很多人说其最大成就在于“用轻松的笔调写历史,写普通人觉得有趣味的历史”。从文字看,一个很直觉的感觉是"轻".非常的轻,你几乎不觉得是个历史,类似于一个现代的评书把,历史和阅读者的经验之间是通过文字来沟通的,明朝那些事的文字的魅力在于:你根本没觉得文字的存在。!
     看了一下当年明月的介绍27岁的小伙子,思想厚度怎么也不会厚到哪里去,安他自己的说法,写明朝那些事没有经验和厚度事不行的。经验和厚度可以来自自身的体验。也可以来自别人的体验。--阅读本身。
   网络人群红了明朝这些事,也是有点悲哀的。就拿其卖点来说:“历史原来也可以写的如此好看。。”--确实是对历史的误读,
就那清史本身来讲,其严谨性,趣味和玩味和行文智慧,推理严谨之处,不知胜过明朝这些事多少倍,举个例子,就拿康熙立滴这个历史公案,清氏根据史料和逻辑的推理极其严密和生动。为什么历史只有写成像那种才叫好看?难道严密的考据和慎密的推理和冷静的笔触就不好看,就没有美感?疑惑中,大概对于网络也只能要求如此把。--不过当年明月写的是明史,,明史确实趣味要差的多,这是和下一个朝代的前史的编纂环境有干系的,关于“好看”与否。。更多不是“好看”本身,是体现一个时代的趣味而已,当年蔡东藩写《中国历代通俗演义》大家传诵为极其鲜活俗本。到现在已变成阳春白雪了。关于好看标准的变迁,能够让我们概叹的可能是:但我们愉悦于可以用这种轻松的方式接近历史的时候,历史本身,也渐渐离我们远去。
 
         
 
 
 
8月31日

大院春秋

平遥古城的小巷,又弯又长,那些街边巷尾深邃的白须老者们,淡远的眼神、落寞的枯笔,渲染着宣纸上的旧钥匙,敲打着厚重的红漆古墙。

          大院春秋

    山西平遥,古县城,街道不甚宽,人行如织,万历《汾州府志》卷二记载:“平遥县地瘠薄,气刚劲,人多织耕少”,即使现今行走其间,体味也颇深。在经历一二百年的风雨之后,县城的高墙大院已略显苍老,但青砖高瓦,巨石阶沿,仍然形傲骨立,森森然巍峨不断,如苍松劲竹,如碑文般铭记这曾被龚自珍称为海内最富的巨贾糜集之地所经历的奢靡、败落和如今被万人肆意观赏的无奈。山西商人的祖先们,从艰难的走西口开始,走出贫瘠而荒凉的黄土高原,在纷纭际会之后一些当年稚嫩淳朴的伙计回来了,他们带来的无数财富堆积起了这一个个富甲天下的巍峨大院,而更为珍贵的是,他们建立了一种独特的商业文明和至今都难以用现代风险控制标准来度量和诠释的交易信用体系,在我们漫步在平遥古城惊叹于这个群落奢华和当年的辉煌同时,更深远的是一种金融文明的兴起、繁荣和衰落带给我们的无穷的启示和回想。黑格尔告诉我们:历史绝不重复自己,至少不在悲剧意义上重复自己,当我们拉宽历史视野,远距离审视和观照这个近代史上罕见金融文化奇迹时,无法不慨叹:历史,该如何避免踏入同一条河流?

                铜墙铁壁

   在山西票号的始祖和标志“日升昌”票号的后门边,有一堵挡风墙,当年的大掌柜雷旅泰就是每天从后门顺着这个墙进入“日升昌”的,这堵墙在修建时候里面嵌入了铁片和铜钱,喻指:“铜墙铁壁”。

   现今那堵墙经过如织的游人千万只手的抚摸,早已斑驳不堪,嵌在在砖逢中的铜钱和铁片也被岁月的风雨打磨得残缺光滑,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风采和光泽。但是谁也不能磨灭当年山西的商人们在这些偏远的县城铸造了遍布全国的票号网络,票号鼎盛时期汇兑每年达到清政府财政收入总和的银两,存放了户部60%的银两。总分号达到400余家,遍及大江南北甚至日本韩国等地。无愧于“日升昌”正堂的对联“日丽中天万宝精华同耀彩,升临福地八方辐辏独居奇”的美誉。在执掌中国金融之牛耳之同时,山西票号也为其股东们创造了无可比拟的财富,日升昌在北京的14家分号在光绪三十二年一个帐期即获利48万多两白银,而其东家李氏最初的资本金不过3万两白银。大德通票号在光绪十四年资本银一万两,当年盈利24700两,资本利润率为百分之两百以上。如果没有财务杠杆乘数,这在现代金融企业看来几乎不可能。滚滚而来的财富让这些西北腹地的商人们在平遥,太谷。祁县等地创造了无数雄阔奢华的销金窟。一个著名的证据来自于一个叫罗比·尤恩的美国人对宋氏三姐妹中的宋霭龄去山西平谷的丈夫孔祥熙老家旅途的描叙::霭龄坐在一顶十六个农民抬着的轿子里,孔祥熙则骑着马,但是,使这位新娘大为吃惊的是,在这次艰苦的旅行结束时,她发现了一种前所未闻的最奢侈的生活。...…服侍她饮食起居居然达到四十多位婆婆和丫鬟。……因为一些重要的银行家住在太谷,所以这里常常被称为中国的华尔街

这些中原腹地的县城真的是真正意义上的中国华尔街的雏形吗?我们会在文章的第三部分思考他们衰亡的制度原因给出分析。但山西商人的确用他们奢侈的繁复的大院和散布于大江南北的山西会馆给了我们一个追寻早期中国金融原生态的最佳标本。演化经济学告诉我们:经济现象也来自于自然选择,在人只能有有限理性和信息连续分散的前提下,经济的演化历程是一个自行学习的过程,现行的经济现象可以理解为一个系统所有机制的合力必然结果,并且依靠偶然事件触发和正反馈系统强化其后续的路径依赖。在概叹于当年的铜墙贴壁雄壮之时,是什么让山西的先人们如此的成功?他们凭籍了什么从而被历史选择?在反馈机制之下他们如何强化自身的优势从而铸造了被今人叹为观止的商业文明?大致说来,山西票号的成功可以归结三个大的范畴:社会发展的机遇,信用的基石,独特有效的管理模式。

其一,社会发展的机遇:晚清政局的动荡和频繁的战争使得清政府需要一家随时提供流动性支持的金融机构来对抗风险。票号的富庶和流动性提供了最好的支撑,由此换来了和晚清财政的密切结合与发展。

票号起源说法很多,陈其田《山西票庄考略》:“道光初年天津日升昌颜料铺的经理雷履泰,因为地方不靖,运现困难,乃用汇票清算远地的账目,起初似乎是在重庆、汉口、天津间,日升昌往来的商号试行成效甚著。第二步乃以天津日升昌颜料铺为后盾,兼营汇票,替人汇兑。第三步在道光十一年(1831)北京日升昌颜料铺改为日升昌票庄,专营汇兑。”山西票号自日升昌后发展迅速,期间经历过几次政治动荡,太平天国战争,捻军,义和团,八国联军入侵,但在战火和国耻之中的山西商人,利用其位于中原腹地的战略纵深,愈挫愈奋,愈挫愈强,每次战争刀光血火之中,山西商人所表现出来的民族责任和自身对危机的独特处理能力使之更加强大,在太平天国和捻军作战之时,由于南北漕运阻塞,广州,四川等地贡银大都由票号代运,票号在战火之中分号虽有损失,但坚持为朝廷运送官饷,极大的加强了朝廷对票号的信任。后来在庚子赔款之中,山西票号又急朝廷所急,垫付各地分摊的赔款,替朝廷解除了流动性困境,其伟大虽然不及JP摩根在经济危机时期为整个美国提供流动支撑那样伟大,但至少在为壮大自己同时,也为摇摇欲坠的清政府解了燃眉之急。韩业芳《山西票庄皮行商务记》记录:庚子之乱,虽在内地,而受伤者不过直鲁二省,肢体之伤,仍非心腹之害。尉泰厚北京分号掌柜李宏龄说:庚子内乱,天子西巡,大局岌岌,各商停滞,而票商之持券兑现者,上海、汉口、山西各处云会雾急,幸赖各埠同心,至是之后,信用益彰,即洋行售货,首推票商银券最是取信,分布遍放通国,名誉著放全球。山西商人在战争中仍然坚持汇兑,极大的提升了其信誉。这也是户部后期敢于依靠山西票号作为其流转中枢的原因。到后期主要通过汇兑官银和垫借公款,对普通商人汇兑已经不再重视。此时的票号利益已经与政府利益紧密结合,票号走到了畸形繁荣的顶端。

其二,信用的基石。山西商人所具有的几乎是悲剧式的对信用的终极信仰至今仍然任何后人感到几乎是无比的敬畏。

在现代的信用体系之中,我们更多的讲的规则,法律,监督和惩戒,通过中立的立法和独立的司法规范信用规则。通过严厉的惩戒来增加违信成本,通过透明的媒体和中介机构来评价和监督其信用执行。但是这一切在山西商人那里,几乎完全失去作用,山西商人似乎天生的是信用的真正的清教徒,在一次次战火洗礼中,他们从不以天灾人祸为由拒绝兑付战火中被打劫的分号,他们几乎用所有财富和子孙的幸福无限承担所有的系统风险和非系统风险责任。甲午、庚子和日俄战争时期,晋商损失多达数千万,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山西巡抚宝芬在奏疏中说:(晋商损失)多至数千万,元气至今未复。来年营口西商亏倒银二百余万,今则赎回矿产又增二百余万。但即使如此,票号从未有一天停止兑付。最悲剧的是辛亥革命后的票号,在大规模遭受彻底打击后,总号掌柜明知已经无法维系汇兑,但每个票后都是坚持将自身所有资本存银兑付完毕而后停业清算。这种类似于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飞蛾扑火般的维持自身信用的气魄,已经完全超脱了信用成本之类的经典的经济学模型了。山西票号另外一个极其受到诟病和争议的是一直坚持信用贷款,而不需要任何抵押。所谓:万两银子一言定。无可避免,这种放款方式极大的降低了评价的成本和扩充了放贷的空间,但由此也带来了极大的风险,但是鼎盛时期商人几乎是在按照艺术和哲学的方式来思考放贷行为,他们凭籍多年的经验和直觉直接按照心中道德率的判断就发放大量的银两,巅峰时期票号对外贷款数量一直超过20%左右,没有自身的独特的信用评价体系和对信用的独特操守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其三:独特的管理。在现在一些讨论晋商衰败的文献中,很多人对晋商家长独裁式管理,类似黑社会形式的严密而垂直的组织体系诟病很多,认为其阻碍科学的经营理念的发育和培养了对独裁的崇拜从而加大了人治的决策风险。后来票号未能在民国初年成功转型为银行被列为这种管理落后的重要证据。

但是如果考察票号产生的起源和当时的社会环境来看,对票号的这种苛求就显得有些苛刻了。科学的管理需要科学的制度基础,整体行业的制度基础依赖个整个社会的契约构架,而晚清时期的法制建设机会对商业和雇主,雇员之间的经营责任几乎没有任何界定,这就使得依靠制度构架和制度沉淀的企业文化难以在企业内部形成合力,而非正式制度成为票号选择管理理念的唯一可能,在非正式制度的构成要素:价值观念、伦理规范、道德观念、风俗习惯和意思形态等等之中,意识形态是成为正式制度安排的理论基础和思想理论准则。而当时民众意识形态中的封建家长制度几千年的伦理基础和民众认同使之成为票号管理企业的必然选择。在家长制度作为核心制度安排之下,票号独特的管理还表现多个方面:

首先在技术管理上独特的汇票管理办法;票号的规则是“认票不认人”,现今“日升昌”的大堂还张贴着几张当时的密钥口诀。密钥基本分为两类:基于对称加密算法的密钥(例如DES,和广义DES),和基于非对称加密算法的密钥(例如基于广义欧拉定理的RSA算法)。对称密钥由于需要秘密的密钥交换渠道和多个节点需要保存多份密钥等缺点以及强度不够等特点已经在现代保密体系中被抛弃,现代的大型计算网络保密算法基本基于非对称密钥。“日升昌”的密钥算法是基于对称密钥的,所以密钥也经常改变,现今游人看到的多个密钥都是当时被票号经常改变的。但是交换密钥的秘密通道至今仍然没有文献记载,更无从考证,这些加密算法和密钥交换渠道,在现代密码学尚未发展的当时,是十分先进的,也是山西票号行当的进入壁垒之一。

其次是人力资源管理上独特的身股分红和经理人全权代理制度。具体做法是股东的股份成为银股,而高级经理人或者总号掌柜称享受身股,身股和银股数目很少,大德通鼎盛时期身股和银股合计才不到50股,运作思路有点像巴菲特的基金,认为流动性是一种投机行为,坚持摒弃,不像今天的股票为了流通性而分拆极细。票号每年按照盈利对股份分红,兴隆时期身股可能大于银股,一股分红可达23万两白银,而且死后根据级别不同家人可享受一定年限的身股分红,这种激励制度十分契合传统儒家思想中安老携幼家族思维。票号的管理机制也很奇特,股东几乎对掌柜聘任几乎是终身的,而且几乎没有约束力。职业经理人即总号掌柜享有极大的几乎不受制约的权利,不受西方管理学中经典的委托代理机制中的代理人约束,这种机制在早期为票号拓宽疆土,抢占先机提供了决策效率的支持。但因此代理人侵犯委托人利益事件确很少发生,有记载的一些票号丑闻都是在中低层次而高层直接侵犯股东利益的情况确未见记录。

 最后是人员上独特的垂直化保密管理制度。票号在总掌柜为金字塔顶端之下,严格执行垂直化管理,员工级别分层复杂繁复,进入票号必须订立从业契约,根据层级确的收入,定期考察升迁。总号为加强对分号的控制,非常明确制定分号的报账规则、分号职工书信、汇款、省亲规则等等,对这些极其苛刻的规则的遵守对于在一个商业诚信和商业伦理极度缺乏的社会下经营一个保密度极高的行业无疑具有非常强的保障意义。票号发展后期也是丑闻迭出,例如“巨兴源”票号侵吞赈灾款,“日升昌”票号的秘密帐号等等,但整体上这些制度有效保障了这个中国金融乡下鼻祖的崛起和繁荣。

                                河南之吼

      1914年农历九月,晋中的大地早已一片萧杀的初冬刚烈之气,这一年的寒风来得格外早,凛冽的寒流让平遥县城的一草一木都过早的凋零和枯萎了。整个黄土高原已经过了雁阵掠寒,寒鸦消声的时节,深秋高远的天空漂浮着稀淡的漠漠灰云,县城内高宅大院的厚重城墙也挡不住这种寒气,肃穆而静默的蜷缩在一起,似乎预感到什么要来临这个一直被幸运青睐的豪宅中的弄潮儿们。就在这年的冬季,山西票号的祖师爷“日升昌”倒闭了,票号作为中国金融的开山鼻祖和原创制度的历史使命,从日升昌倒闭那一刻,已经标志性的走到了尽头。当时的天津《大公报》在描述日升昌倒闭的情形时用了这样的语言:彼巍巍灿烂之华屋,无不铁扉双锁,黯淡无色,门前双眼怒突之小狮,一似泪下,欲作河南之吼,代主人喝其不平。。。。。――是什么让这些小狮怒眼突凸出,悲跄泪下,它们的河南之吼,又在哀鸣什么呢?

       山西票号的快速衰亡,如同他们所承兑的汇票一样,充满着神秘和未知的色彩,至今为止,到底是何种原因让这个横亘在大江南北汇兑天下的金融恐龙薨然倒下?流行的主要观点大致分为两个派别:一类是外因决定论,认为是晚清后政局的突然动荡和社会断裂的突变让晋商遭到了系统性风险的摧毁性打击,从而让票号群落无法自我改良自我适应而死亡。另外一类是内因决定论,认为票号群体自身的内部管理和领导决策失误,因为漠视风险和坐失改革机会而自取灭亡。在这里我不打算穷举那些分析和理由,我只是惊奇的发现:在制度跃迁发生的时候,新的制度安排实现以前的潜在可能收益时候,上节分析的一些票号的最优秀的经验和成功的要素在制度跃迁之后反而成了其致命的伤害,以前票号用来攻城拔寨利器,终于因过于锋利和自身过分亲密依赖,利刃的双面终于刺伤了自身生存的制度基础。

       其一:和清政府的密切关系,票号的发展和繁荣离不开财政困难时期提供政府可贵的流动性和汇兑和垫解京、协饷的特权。但由此带来的业务模式和利润单一的巨大的风险也在制度变迁的过程中显现出来。

     首先是清政府自身对金融业的改革和引进近代金融制度对票号的冲击。光绪末年,清政府制定了《大清银行条例》。这是中国第一个金融法,条例将将票号划入了银行的经营范畴,并且要求对票号进行验资注册,这对山西票号业的影响非常大,因为山西的票号业资本金非常得少,山西票号的无形资产主要是商业质感和商业圈信誉。完全比照近代的金融风险控制体系要求票号需要一个过程。这点政府并未考量。接着清政府组建户部银行,(三家银行承接汇兑官银)其后几年,将票号的官银汇兑垫支权利渐渐剥离给大清银行,票号业务渐渐丧失了其官办的垄断特质。

    其次是动荡时期政府对票号的无休止的欺凌压榨。日升昌倒闭时,大公报有文章专门评论其失败原因:“(票号倒闭)尚有种种之近因。第一种之大原因为广西之官款。广西官府催迫甚急;动辄率兵威胁,计一年之中提取十余万两,犹日日前往催取。”当时日升昌在武昌起义战火中各地票号受到散兵游勇的劫掠。在京都等5个城市被抢的财银达15万多两,流动性危机本来就很严重,官府再度追逼,无疑对票号经营是雪上加霜。

    最后是战乱时期国家信用的丧失带来的货币危机通过汇兑传导给了票号。还是日升昌为例:“自革命后各省纸币充斥,现金缺乏,由南省调回现金,往返折扣,每百两亏至三十五两及五六十两。此种亏耗实足令人惊异,”当时各省官钱局滥发纸币,南方各地出现挤兑风潮。票号为信誉尽力维持兑现,收进了大量纸币,纸币的贬值加大了票号的损失。

       其二:信用的基石,信用对于金融契约的重要作用无需强调。票号成功另一大法宝是几乎百折不挠的坚持信用。但在战乱时期对信用的执着和偏执的结果注定是壮美和悲剧的。这一点与美国人在70年代自行瓦解布雷斯顿体系放弃对美元和黄金挂钩的承诺截然不同,一个相时度势,趋利避害。另一个确痴情苦守,飞蛾扑火。票号如同在火海中的绝望的母亲保护自己婴儿一样,明知覆巢之下必无完卵,却仍然用自身几辈的资本积累本能般的呵护着自己最尊贵的孩子:信誉――直至一起被吞没在晚清战乱的火海中,制度跃迁所耗费的巨大成本岂是弱小的中国民族金融所能承担?

    “日升昌当革命时,欠外数目约五百万,欠内之数七、八百万,出入相抵,有盈无绌。然欠内之数目,成本已付诸东流,遑论利息。欠外之款项,该号为支持门面,维持信用起见,三年之中均未停利。”非但日升昌如此,当时所有票号都面临外债不敢不偿还,内债无法收回本金的局面。1913年,日升昌等14家票号仅债权就达3100多万两白银,大于债务640万两。日升昌17个分号中债权达近300万两白银,大于债务近47.6万两白银。内债因为票号长期对利润的渴望和贪婪坚持高效率的信用贷款,这在政局动荡的晚清无疑于火种取栗。在没有抵押对抗风险情况下,票号在风险发时在偿债团中处于劣势,银行优先获得抵押后才是票号获得赔付。以至于后期回收率不到一半。票号缺乏风险管理的恶果刹那全部释放出来,远远超脱了票号的风险承受能力。

     其三:独特的管理,票号所实习的总号掌柜大权独揽的制度在英明和有预见性的独裁者领导下确实能够在组织发展初期树立权威和高效率发展。但是作为一种长期制度,在票号获得非常的成功之后,掌柜们没有制约的权力和对历史成绩的过渡痴迷往往发展成守成,固步自封和腐败,从而走到自身优势的反面,做出与创业时判若云泥的行为。其中比较典型的有股东和管理层的共生奢靡、票号高层之间互相倾轧内耗不断、整个票号业大掌柜们对社会变革的漠视和侥幸心理等等。

    首先是中国古代重官轻商的文化造成股东和高级管理层在成功之后不再注重资本积累而靡费大量白银去满足封官荫子的封建终极需求。《申报》有一篇文章评论晋商的这种心理趋势:“汇票往来不特通市之财,可以转移,而天下之财亦可流通。所难者,自国家重商之后,凡属殷富皆经大臣保举。小而隶卒,大至监司,由商而入官。不禁居侈气而养侈体,一身之奉养犹有限也。而家人亲族岁费浩瀚矣,一铺之开销虽大尚可算也,而官场应酬之事无所底止矣。” 就日升昌而言,到宣统末年,东家李氏由于财富聚集,在家乡平遥达蒲村建了四座巍峨壮丽的大院,四座大院相同,极尽奢侈,人称李家堡。同时花钱将其死去的祖辈和尚未出身儿孙、甚至是女人都认捐大小官职。而本来该用于资本积累的大量白银被如此挥霍后,在遇到流动性风险时,根本无法与资本力量雄厚的银行竞争。

    其次是山西商人的人格具有极其豁达和大气的一面,有对长期利润的追求的眼光和坚持百年信誉的勇气和执着,但是其内部高层之间确一直不甚团结,甚至相互倾轧,互相拆台,这种不和谐的音调自票号发展之初就一直存在,到后期风雨飘摇,更是无人同舟共济,反而分崩离析,呈鸟兽状。日升昌倒闭原因之一就是因为管理层的动荡:“该号之正经理为郭斗南,副经理为梁怀文,就资格论梁应居正。惟梁为人公正朴实,自革命后对于东家提用款项极力阻止,因此不能得东家之欢心,梁无可奈何遂于去岁出号。梁在号中素为大家所推崇,梁去人心为之瓦解。”但是日升昌的高层倾轧由来已久,并不晚期特有。

    早年日升昌大掌柜雷履泰就用权谋挤走二掌柜毛鸿翙,采用的手段就是利用自己培植的势力来要挟东家就范。而毛鸿翙离开到蔚泰厚后,就把日升昌票号中两个特别精明能干的伙计挖走并委以重任,雷履泰气愤难纾,竟然公然写信辱骂毛带走的人只是下等伙计。最庸俗和让人不齿的是这两位智商杰出的商业奇才到最后采取互相侮辱手段竟然极其低俗。最后竟然都让自己的孙子起一个与对方一样的名字,以示污辱:雷履泰的孙子叫雷鸿翙,而毛鸿翙的孙子则叫毛履泰!我一直诧异于这种侮辱方式的效果?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在长大后知道自己名字的来历是否还会对自己的慈祥爷爷充满尊敬?更加搞笑的是,我在听导游解说这段故事时候,恰恰有几个外国人,他们一脸的费解和漠然,根本无法体验这两个古怪的中国老人这么做为何能对对方构成极大的侮辱?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多年的成功和奢华已经将这个组织群落的创新意识和风险意识消耗殆尽,守旧的商业伦理和固步自封的封建意识最终让票号决策层们错失了改良的绝佳机会。在日升昌的掌柜厅的正厅有一副平遥乡绅送给雷履泰的匾额:“拔乎其萃”。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烫金匾额在盛赞雷履泰的同时,竟成了票号掌柜们的一道魔咒:票号的继承者们再也没有一个能有雷履泰这样开制度先河的勇气和胆量了,雷履泰竟成了票号领袖的最高者,后人竟无人能在无数机会中顺势而为,继承其衣钵,将其开创的票号部落继续发扬光大。拔乎其萃既总结了雷氏成功的高度,又如谶语一般诅咒了所有的继承者,我们来看看票号后来的掌柜们是如何在重大选择关头愧对先人雷履泰的。

   在中国银行业发端之初,那些惴惴不安的银行家们是怀着敬仰和求教的心情叩响票号那些红漆大门的。当时户部银行组建时候,户部尚书鹿传麟召集山西票号北京分号经理们会商,一方面邀请各票号入股参与,另一方面请票号派人主持将要成立的这家国家银行。当时票号部分中层管理人,以蔚丰厚北京分号的掌柜李宏龄为首的一群掌柜们意识到票号的种种弊端极力呼吁以总号掌柜能适应形势。出面组建银行。这群票号维新的倡导者们呼吁道:“(北京分掌柜)连日会商,自非结成团体,自办银行。不足资抵制,不足以保利权。”而当时的媒体也纷纷呼吁票号重组银行,有媒体立论高远:“他族(外国)银行顿失其利。此不独晋人之愿,又岂非我全国人之所愿哉?”有媒体晓以利害:“一旦有事,祸出不测,大局莫支。。。。。。此数年必有之事。票号与东家关系甚大,办银行与东家绝无后患也。”但结果是凄凉的,蔚泰厚总经理,票号界泰斗毛鸿翰作出了断送山西票号前途的决定:“银行之议,系李某自谋发财也,如各埠再来函劝,毋庸审议,径束高阁可也。”这里有个细节很耐人寻味,给李宏龄传达总号决定的竟然是李宏龄在毛鸿翰手下供职的儿子。联想起雷履泰借病逼走毛鸿翙的手段,山西商人一如既往的继承了权谋政治的手腕和警惕,他们以自身利益至上为原则随时警惕哪怕是完全大公无私的专业性建议,而随时采用他们烂熟于胸的政治手腕来拉拢,打压或推诿。维新之中,其他票号的东家、掌柜态度,很难找到留存资料,但前面说到的日升昌的大掌柜梁谓舟的态度是有书信记录的:“家数太多,人心不齐,难以成事。万一将来有不能自存之号,既无实款可济其用,反受其拖累。”这已经能反映当时大掌柜们的心态了:一旦票号资本合作成立银行,他们将失去对往日票号的绝对控制权,“宁为鸡头不为凤尾”的自私心理以及侥幸投机的心态,最终让他们扼杀了这场维新改良的最佳机会。

  大历史视野下的中国华尔街――天数,人事?

       在平遥古城的日升昌大院的角落里,总有一些幽静的角落,一些花白胡须的老人摆开一张八仙桌,铺呈上笔墨纸砚和汇票的原版宣纸红线底稿,游人如讨个彩头,即可要求写上:“xxx存白银xxx两于 xxx票号”之类的汇兑票据带回去收藏。我曾伫立观察过几个老人,枯瘦干净的手配上流畅圆润的小楷,一张类似一百年前栩栩如生的金融契约就在他们手下产生了。单从那一笔小楷殊为不凡的功力看,平遥城古风古蕴在此不经意处可略见一斑。上节提到过的李宏龄在他去世的前一年,将自己的商业往来信件,编成了《山西票商成败记》和《同舟忠告》两本小书。我在一个老人的八仙桌上看到过民国时期的线装本,翻开那发黄发脆的薄薄小册,映入眼帘的,首先是那颇得二王笔意的蝇头小楷,珠圆玉润,每一提一按,舒展自然,率意天真。从笔意看,我猜想李宏龄在家乡再次回忆起当初的票号生死存亡的腥风血雨时,早已摆脱了当时的成败荣辱,经淡泊从容了。  在《山西票商成败记》的序言中,他写了这样一段话,今者机会已失,商运已衰,纵有救时良策,亦往托诸空言,惟耿耿之怀,终难自己。缓将筹设银行前后信件,次第排列,俾阅者始知原委,知我票商之败,果天数乎,抑人事乎。历史不可逆转,但可以被假设:山西票号若如李宏龄所言,放胆革新,引进英才,改组银行,就可以在近代舞台上长袖善舞,继续风骚独步,从而破除票号盛极而衰的宿命了么?

      暂且先不回答这个假设,回到文章开头提出的问题:这个腹地的山西县城,是真正意义上中国的华尔街么? 要回答这个问题,首先我们回顾社会分工和交易的形成。接着我们讨论交易的不确定性而产生市场需求。最后在定义出一个好的完备的市场的要素集合后,由此得出华尔街的本质要求,在此基础上反思我们的山西大院是否符合这些内在本质。

      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提到:社会分工是一个市场经济进步强大的动力。分工越细,效率提高就越快。但并不是分工越细越好,分工的细密程度要受到市场需求的限制。而市场规模的限制要素主要是市场需求和信用。市场需求越大,对产量要求越高。供给方才有可能分离多种工序提高产量。一个恰当的例子就是PC机在80年代中期由于市场需求不够大所有部件由各个厂商自己生产,分工程序不太高。但是到了90年代PC大量普及需求增大,PC机产业链就加长了,产生了OEM厂家和大量独立的生产主板,内存等厂商,分工得到了细化。另外一个对市场规模的限制因素是信用,市场交换行为的完成取决于交易费用的高低和交易信息的完备性。如果信用体系足够完备,能够让交易双方建立信任机制,那么交易发生的机会就大,市场规模也会因此增加,反之市场就会萎缩。由于交易过程中的信息不对称、人们的有限理性、以及社会环境的不确定性,所以判断交易品种(尤其是金融产品)的客观价值的努力是很困难的,至少是很专业的。由此产生的不确定性和机会,就是一个市场的核心魅力所在。

    资本市场的本质,按照熊彼特的解释:市场就是一种机制,它把人们关于同一品种的价值许多不同的主观测度揭示出来,用同一种尺度(货币)进行协商(竞价)。实现价值均衡。如果均衡最终存在并产生,资本市场的本质就是一种保障机制:这种机制用来辅助人们揭示各种资本品的价值。由此我们可以轻松的定义资本市场的两大核心要素:价格发现和信用体系。其中,价格发现是资本市场核心功能,信用体系是资本市场的最核心制度支撑。价格发现又包括资金聚集和资金配置两个流程。资金聚集要保证把分散在社会的各界资金集中起来,以备下一步配置。资金配置是通过价格选择机制将这些聚集的资金分配给资金较高回报率的企业或者个人。在价格发现过程中,无论是资金配置还是资金聚集,都需要信用机制的支撑。信用问题的严重程度来自以下几个方面:第一是交易双方的信息不对称性。这个经典的例子很多,比如二手车市场,柠檬原理等等,信用机制用来尽量降低不对称性,如引入独立的中介机构,上市公司独立董事制度等等。第二是交易品特性,相比而言,简单商品价值容易定义清楚,房子汽车等商品是否符合其价格就要较长时间的使用才能暴露。由此增加了信用的风险。其中最难定义的交易品就是资本市场产品,由于其价值取决于未来现金流折现、以及其交易兑付的时间的不确定性,使得其定价不但有价值风险,还存在极大的道德风险。第三是交易品价值,交易品价值低的由于受其诈骗成本约束(诈骗成本<交易品价格),产生风险的可能就小一些。但由于诈骗成本空间变大,收益空间也加大,价值量极大的金融票据、银行贷款就容易产生风险。第四是违信成本,在其他约束不变的情况下,加大惩罚力度等于增加违信成本,有利于信用市场建设。但这里有个约束:加大惩罚力度本身的成本如果大于带来信用提高的受益,则又构成社会福利损失。例如警察局为了防止一个小偷去偷窃10元钱而增加了5个警察的开支,则不如把用于这些警察费用的开支直接补贴给被窃者。根据以上信用问题需求分析,信用机制实际上可以划分为两大支撑体系:正式制度安排和非正式制度安排。其中制度性安排大致包括三个方面:第一是独立的契约执行构架,即法制社会建设。第二是于金融品的高流动性的投机品本质,决定市场需要独立专业的监管机构对市场实施持续监管。第三是资本的高流动性和超额受益的可能性决定金融机构必须在制度安排上要求经营独立,这依赖于建立起金融企业的明晰的产权结构。而不是像《伟大的博弈》中早期描叙的华尔街投机者利用总统的权力那样糟糕。(名字)非正式制度安排包括独立的舆论和媒体中介,伦理、道德社会风尚等等。两个体系构成了整个信用保障体系。

    在分析了一个好的资本市场的要求之后,我们再回过头来看华尔街:早期的波士顿聚居了美国早期的富人,这些大家族手中的钱比纽约多得多,但波士顿没有华尔街,华尔街的自豪和秘诀就在于经过多次丑闻和多次濒临毁灭的洗礼,形成了迄今为止最先进的资本市场构架,能最大限度配置金融资源(价格发现)和有最让投资者放心的信用支撑体系。安然丑闻发生后,华尔街信用体系受到挑战,在阵痛之后美国国会和政府加速通过了《萨班斯法案》,为其信用体系建设不惜加大执法成本和提高上市门槛,为此牺牲融资额也在所不惜。体现了其捍卫其资本市场基础制度纯洁性的决心。1817年那个毫不起眼的纽约交易所和其所在的华尔街,谁也想不到当今天我们探求美国经济起飞的内在驱动力时候,没人能够否认以华尔街为代表的资本市场和其创新体系,是美国经济崛起以及数次走出泥潭的发动机。祁斌在《伟大的博弈》的序言中写道:“从美国初期的大规模运河和铁路建设融资,到联邦政府发债赢得南北战争,再到华尔街支撑十九世纪的重工业化进程,直到1900年美国超越英国成为世界经济第一强国我们可以清晰的看到,华尔街为美国经济和社会发展提供了滚滚不断的现金洪流。”在危机时刻,我们也看到华尔街一次次站起:“1914731,德国对俄国宣战,伦敦和纽约交易所停市,无限期。。。。华尔街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怎样恢复商业活动,投资者不仅无法买卖证券,而且事实上,他们根本无法确定手上证券的价值。”(伟大的博弈,237页)如果我们把华尔街看成一种不断演化的制度的话,我们可以引用诺斯在其《制度、制度变迁与经济绩效》一书中一句话:“制度作为一种社会游戏规则在经济生活中的作用,体现在它能够通过降低交易成本来促进交换的发展和市场的扩大。”华尔街无疑是出色的起到了一个先进制度的应有的功效。

    同样作为制度演化的山西票号,是否尝试过资本市场的根本功能:价格发现并配置资源呢?早期的票号曾经对培育民族资本有所尝试,比如天顺祥票号经理王炽,就受巡抚唐炯委托,为云南铜矿承担招股业务,这已经是票号最早的华尔街业务模式了。但山西票号后期和封建资本过多结合获取垄断利润后对放贷的业务的重心并不突出,加之清朝末年南方战乱频起,“北存南放”的票号遭受过几次损失之后业务大为萎缩。这一点上,山西票号较胡雪岩的阜康票号要差很多。票号史学家黄鉴晖也承认:“南帮票号资本家,对于近代工业发展胜于西帮(山西)票号资本家”。票号在资源配置上不够出色,在资源聚集上做的又是如何呢?在票号鼎盛时期,普通商户和500两银子以下客户是不能存银的。票号基本上服务于官银汇兑和解饷。 而稍后在上海创立的上海商业储蓄银行,其创始人 陈光甫信奉"本行所恃为命脉者,即为服务二字",主张"人争近利,我图远功,人嫌细微,我宁繁琐"。首先推出"1元开户",很快便受到城市中下层市民的普遍欢迎。另外在放款和汇兑上也力倡"服务"。如举办500元以内的职工低息小额贷款,免收个人小额汇款的汇费等。所有这些,即使当时票号已经风雨飘摇,仍然都不愿顾及的。而实际上正是这些小处而起的资金集聚,以后却走到了民营银行发展的顶端,山西票号的成功要用资本市场的标准来衡量,没有一条是合格的,“中国华尔街”的称谓,既是对华尔街的无知,也是对票号本身的无知。

   有了以上关于资本制度的分析,再来看本节开始提出的问题:李宏龄所痛心疾首的改组银行提议,是否是票号能够得以中兴的灵丹妙药?放宽历史的视野中的票号,银行等金融制度的“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变迁,在基于上述的资本市场框架中,是可以试图拟出一些制度变迁的周期律,来回答这个假设。

   在票号消亡之前,有一次对票号的打击和以前完全由战乱引起的很不一样,值得深思:

 

        1910 上海因橡皮股票投机买卖骗局引起一次金融风潮,史称橡皮股票风潮1903年,英商麦边在上海设立兰格志(橡胶产地名)拓植公司,实是一家并无业务的空头公司。该公司乘1908~1909年世界橡胶大涨,大做广告,捏造经营事实,虚称每季发放股息,骗取社会信任。以致兰格志股票市价被炒到超出面值20多倍。麦边等外国骗子乘机抛出大量股票,携款卷逃。外商银行同时宣布停止接受股票抵押,并追索以前所做股票抵押放款。橡皮股票顿成废纸。持票人纷纷破产。19107月,购入和受押橡皮股票为数巨大的上海正元、兆康等钱庄倒闭,引起连锁反应,使半数的上海钱庄倒闭,酿成巨大的金融风潮。而票号也广受牵连。

                                              ―――张国辉 《中国金融通史》

       这次票号所遭受的损失是由于票号放贷钱庄,钱庄不问资金使用去向,盲目放贷给资金炒家炒作股票,结果造成巨大风险。当时人们对股票认知有限:《申报》评论:“华人之购股票,不问公司美恶”。社会意识所有股票都是投机工具,其结果如何,可想而知。1921年银行因为收缩银根,股市资金失血导致了股价的下跌,引起了投资者的多米诺骨牌效应,大量股票被抛售,许多钱庄,交易所关门。又导致一次金融危机,就是所谓的“信交风潮”。在票号濒临死亡的最后几年,市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已经不是以前战火的洗礼遭受抢劫那样暴力,可能是一夜之间毫无征兆的让一家银行破产和证券公司歇业清算!李宏龄所渴望的资本避难所:股份银行,在此后风雨飘摇的旧中国,不但没有成为广大投资者的福址,反而屡屡爆发金融危机,吞噬了无数金融资本,危害了整个民族工业的健康发展,这又是为什么呢?

      从上面资本制度分析我们知道:资本由于其强流动性,契约执行的高风险性要求极其强健的信用体系,而信用体系又依靠强大的正式制度安排和非正式制度安排。而这些正是晚清后的历届政府所不具备的。南京政府成立后,由于战争需要,除了继续发行军事外债外,还建立起由政府直接或间接主导的中央银行,中国银行,交通银行等联合组成的国家金融体系。这种体系初期对稳定战时金融、打击黑市金融、为政府筹措资金、提供了支持。但由于银行和财政相关度太高,金融资源在毫无制约和监管的情况下遭到南京政府大肆挥霍和浪费之后。南京政府最后遭遇财政兑付困难时的解决手段很容易演化为货币危机,从而造成政府信用的破产,由此带来两次全金融业的深度危机。深度考察危机的根源:信用危机是因为与之相对应的法律监督和宪政体系的不完备;宪政体系的缺失又来自于中国官僚资本主义的政治架构;政治构架又取决于当时的社会意识和民众心态的自然选择和沉淀;而社会意识和民众心态的选择和沉淀又是几千年来中国传统文化的浸淫和舶来的资本主义思潮的骡马结合。  在回过头来拉长历史的视角来看中国的金融:如果把钱庄、票号、银行,以及后来的信托公司看成是一次次的制度跃迁,这些一次次的制度替代和创新还是取决于制度成本:“如果预期净收益超过预期成本,一项制度安排就会被创新”。如果一次次的制度供给和制度需求就是这些制度(钱庄、票号、银行等)本身,这些供求发生交易的价格体系无疑就是那些潜藏在社会意识深处的传统文化沉淀和西方思潮结合的影响。当票号改变为银行的制度安排的成本小于预期收益时,票号就无可选择的被银行替代。在政府信用垮台和独立宪政之间作为两种制度安排而衡量的时候,在当时的南京政府被动选择的价值体系里,他们选择了用政府垮台来代替宪政政府。(林毅夫:《关于制度变迁的经济学理论;诱致性制度变迁和强制性制度变迁》)。

                                             后记:    

         5月的晋中大地,晌午时分已是火热非常。离开平遥县城时候,回头遥望渐渐远去厚重和沉默的承载着票号文明的古城,慢慢梳理和品味这半日的所得:票号作为一种制度,如同我们普通人一样,有善恶的因子,有利己的本能,有利他的超然,最后也有作为制度的生老病死。这一切,都在这古城中如标本一般袒露在我们面前。这个金融制度的历史标本带给今天的我们最大的启发又是什么呢?我想应该是票号对信用品德的操守和敬畏――虽然这种敬畏曾经成就也曾戕害过票号本身。――但是无论如何,今天的我们仍然要对资本市场的规则和戒律充满敬畏。惟其如此我们才能真正理解那个拯救美国信用的摩根老人――在接受国会听证委员会询问 “商业信贷的最重要因素”时,他毅然的回答:“先生,最重要的是品德。·····比金钱和财产更重要,····即使他以整个基督教世界的一切作抵押,····”(伟大的博弈,170页)